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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财子公司行在路上 大资管行业将迎新发展——专访农银理财董事长马曙光

2018年,中国经济正在跨进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随着资管新规的落地实施、理财方式的更新迭代、金融业态的不断创新,中国财富管理市场亦迎来一个新时代。10月16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指导、《中国经营报》社主办,主题为“新时代
新生态
新机遇”的2018(第二届)财富管理高峰论坛在上海举行。在同日举行的“金琥珀”2018财富管理颁奖盛典上,上海银行荣膺“2018卓越资产管理银行”。上海银行资产管理业务创立于2005年,经过多年发展,已组建了一支具有丰富经验、专业严谨的资产管理队伍,并形成了涵盖产品研发、投资运作、风险管理、运营保障、渠道建设等的资产管理体系。在业务发展过程中,上海银行始终坚持“以客户需求为中心”的经营理念,围绕目标客户需求,积极研究投资策略,资产配置范围持续扩大,在传统的本外币债券、同业投融资业务、结构性融资等资产之外,积极参与结构化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定向增发等业务,曾获评“2016年理财直接融资工具和银行理财管理计划业务十佳单位”。为保障投资人利益,上海银行将资产管理业务纳入全行风险管理体系,通过推动风险管理系统和工具的运用不断提升对各类风险的识别、分析和处置能力;同时着力强化业务管理,细化风险控制要求,严格投前、投中及投后风险管理,有效防范各类风险,全力保障客户在资产安全前提下实现保值增值。在资产配置能力及风险管理能力不断提升的基础上,根据各类客户保值增值需求及差异化风险承受能力进一步丰富理财产品线,打造了“易精灵”、“惠享”、“私享”等耳熟能详的理财产品,全面覆盖各类客群对期限品种、申赎方式、投向偏好等各类型、多层次投资需求。在高端客户服务方面,根据客户实际需求,从委托期限、流动性要求、收益预期、风险承担等多角度出发为客户提供专属定制服务,满足客户对资金安全性、流动性和收益性的综合要求。去年以来,上海银行根据资管新规要求积极加快理财产品创新转型,开放式及净值型产品比例持续提升,产品形态进一步优化,管理规模稳步提升,上海银行财富管理已成为具有市场影响力的中高端个人金融品牌。

本报记者 李国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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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资管新规的发布标志着我国大资管行业进入了以正本清源、防控风险、转型发展为主要特征的新阶段。在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新时代,新规对于资管机构提出了新的发展要求,需要各家机构在产品、客户、管理等诸多方面进行重新梳理。

11月8日,由中国银行业协会、香港银行学会、金融时报社主办的2019两岸暨港澳银行业财富管理论坛在天津举行,论坛上发布的《2019中国私人银行发展报告暨中国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白皮书》指出,银行理财业务是受资管新规影响最大的资管市场参与方,主要原因体现在如下几方面:一是,产品净值化管理的要求使现有产品结构面临巨大调整,从预期收益型产品向净值型产品的转化给银行理财管理模式带来了重大考验;二是,资管新规对于银行理财产品投资非标资产的规模和集中度有严格限制,并且严控期限错配;三是,降低了公募理财产品起点,银行理财产品普惠化或将进一步提升;四是,在去同业、理财净值化管理的背景下,大银行可通过设立资管子公司,提高自主管理能力和增大代销规模,但大部分城商行、农商行不具备投资管理能力且受资本净额要求的限制,零售业务将成为中小型银行负债端未来发展的主要动能。

2018年12月《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管理办法》正式发布以来,银行理财子公司的发展备受市场关注。截至2019年8月底,已有11家银行的理财子公司获批筹建,其中工、农、中、建、交五大国有商业银行的理财子公司均已开业。如果说2018年是“资管新规之年”,那么2019年则是“理财子公司元年”。理财子公司成立后,如何更好地体现回归本源、服务实体经济的要求?如何处理银行理财新老产品的关系?如何做好流动性风险管理?如何与其他资管机构开展竞争与合作?等等。带着这些疑问,《债券》杂志专访了银行理财转型与变革的亲历者——农银理财董事长马曙光先生。

谈及传统银行理财的业务逻辑,渤海银行董事长李伏安说,在刚兑时代,银行理财业务以银行信用背书,大多是用信贷管理的观点来经营理财资金投向,风控环节大多是由风险部门负责,底层资产环节大多是由公司业务部门负责,资产管理部门的角色往往是“通道”部门和“过手”部门,重点关注的是负债端而不是产品端和资产端,管理因错配而产生的流动性风险比管理信用风险和市场风险更重要,对市场风险及其对应的风险管理手段、方法和模型并不熟悉,因此在业务逻辑上更像传统的存贷业务而不是资管业务。

《债券》杂志:理财子公司的设立缘于资管新规、理财新规[1]的出台,请问这两项新规具体对商业银行产生了哪些影响?

“理财的核心在于资产,而资产的核心在于配置管理。”李伏安说,在打破刚兑的目标模式下,理财要向估值净值化、资产标准化的方向发展,在风控策略上,也将以投资组合风险管理代替单一资产的信用风险管理,投资策略也相应地要向大类资产配置方向演进。

马曙光:资管新规、理财新规的出台对商业银行理财业务具有深远影响,一方面为理财业务带来新的发展机遇,另一方面也使理财业务面临一定挑战,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研究表明,90%以上的投资组合收益来自资产配置战略,仅不足10%的比例归于投资标的选择、市场机会择时等因素。李伏安指出,在经济转型期,银行财富管理更应重视大类资产的组合搭配,根据经济发展状况、市场变动状况和客户风险偏好调整投资组合的有效边界,持续优化整体投资的风险收益结构,才能取得符合投资者要求的与风险相匹配的投资回报。

第一,新规的出台将使理财业务走上规范发展轨道。按照新规导向,理财业务将由以往“资金池+刚性兑付”运作模式转变为净值化运作模式,从而回归“受人之托、代客理财”的本源。这将解决以往理财业务风险过度集中于银行端的问题,也有助于广大理财客户树立科学理财的意识。

李伏安强调,未来的银行理财业务必然将从以资金来源为重心转向以资金运用为重心,从“更便宜地把产品卖出去”转向“更好地把资金用出去”,财富管理者必须大幅度提升资产配置能力,在资产组合风险管理的科学方法指导下寻找新的风险收益平衡点。

第二,新规的出台将使理财业务由高速发展模式转变为高质量发展模式。过去十余年,在利率双轨制、客户需求等多因素驱使下,理财市场规模的年均增长率接近50%。但在高速发展的同时,理财业务的运作管理总体较为粗放、产品的同质化问题较为突出、投资的市场化和专业化程度较低。新规的出台将逐步转变理财业务发展的路径依赖,倒逼理财机构转变发展思路,建立以投研能力为核心的业务运作模式,走高质量发展之路。

在整个资产管理行业的生态系统面临重构的同时,中国高净值人群“传富需求”凸显,财富管理行业正处于供给端和需求端“双变”的市场环境,也面临御风而行、乘势而上的大机遇。前述报告显示,中国高净值人群的数量从2008年的36万增至2017年的126万,复合增长率达到15%。2018年底,银行理财、信托、券商资管、保险、基金、期货等组成的中国财富管理机构市场的规模已经达到了113万亿元,相比2013年增长了近3倍。

第三,短期内新规将对银行理财机构的专业能力形成一定挑战。按照两个新规的主要精神,未来理财业务将难以享受到政策红利,从产品端到资产端都要直面市场化资管机构的竞争。未来,理财机构要在渠道销售、投资研究、资产运作、风险管理、系统建设等方面全面补齐短板,加快体制机制创新,努力提高市场化、专业化运作能力,以更好地应对市场竞争。

商业银行无疑是财富管理的主力军,中资私人银行以其广泛的客户群体、信誉口碑等先行占据了财富管理市场的主体份额。报告强调,新形势下,私人银行须通过经营转型潜心打造核心竞争力,包括:由一对一产品服务向综合服务能力转型提升,由粗放产品销售向个性化需求定制能力转型提升,由简单收益兑付向多元资产管理能力转型提升,由合规销售管理向全面风险管理转型提升。

《债券》杂志:理财子公司如何更好地体现回归本源、服务实体经济的要求呢?

在财富管理市场,证券公司是重要的参与方,积累了相当规模的高净值客户。对于商业银行和证券公司的竞争关系,广发证券董事长孙树明说,两者各有所需,应共同构筑财富管理升级发展的核心动力。

马曙光:理财子公司作为资管市场的重要参与者,要围绕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工作,深化对金融本质和规律的认识,强化金融服务功能,找准金融服务重点,在服务实体经济方面更加积极有为。

高净值客户人群中,企业家占比最大,约为75%,他们对于保障本金的稳健型投资需求强烈;金融投资高净值客户占比为12.9%,他们具有丰富的金融投资经验,倾向通过金融杠杆以较小投入撬动较高收益。

一是要针对实体经济融资痛点,加大产品创新力度。当前,实体经济融资以短期债务类融资为主,缺乏长期性、股权类融资来源。为此,理财子公司有必要以客户需求为导向,积极尝试发行长期限、权益类、私募类理财产品,为实体经济提供最紧缺的融资来源。

“以企业管理人员与专业人员为代表的这部分人正在成为高净值人群的中坚力量。在经历市场的教育洗礼以后,他们在选择财富管理机构时,将更加注重专业交易、专业能力和成熟服务水平的财富管理机构。”孙树明指出,财富管理进入新发展阶段,客户需求转向综合金融服务,这对财富管理机构的综合金融服务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带来了商业银行和证券公司合作的新的空间。第一,在企业风险与长期价值增值方面,商业银行和证券公司各有优势,风险与收益的平衡要求会带来更多的投贷联盟。第二,双方在客户渠道和产品开发方面各有优势,将带来更多的产品营销合作。第三,在人才培训与研究交流方面,证券公司提供卖方研究的服务,会为商业银行财富管理业务转型升级提供更多支持。

二是要加大营销推广力度,提高理财业务普惠水平。理财子公司成立后,理财产品的销售起点将进一步降低,有必要加大对长尾客户[2]的营销推广力度,使广大低收入群体、县域“三农”客群获得更多财产性收入,增强该类客户的消费能力,为提振消费需求加油助力。

三是要找准金融服务重点,提高资产配置能力。当前我国经济正处于高质量发展的加速期。“一带一路”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等国家战略的实施为理财资产配置创造了广阔的空间。以科创板设立为标志的资本市场注册制改革丰富了理财投资的资产来源。面对上述变化,理财子公司要努力增强市场敏感性,积极把握经济高质量发展带来的投资机遇,将服务实体经济与自身发展更好地结合起来。

《债券》杂志:理财子公司成立后,如何处理银行理财新老产品的关系?如何推广和管理净值型产品?

马曙光:按照资管新规等监管政策要求,理财子公司只能承接符合新规的新产品。因此,处理新老产品关系的总体原则是“新老划断、平稳过渡”。一是要严格做好新老产品的风险隔离,要从产品发行、投资运作、组合管理、业务运行等方面严格区分新老产品,严格落实新老产品“三单”[3]要求,防止风险交叉传染。二是做好新老产品的平稳过渡。一方面,要按照资管新规关于转型过渡期的要求,有序压降老产品规模;另一方面,要按照净值化管理原则,加快发行净值型新产品。掌握好理财业务转型的策略与节奏,在总量相对平稳的基础上做好新老产品的有序衔接,积极维护金融市场稳定。

关于净值型产品的推广与管理问题,个人认为要做好以下工作:一是要针对理财客户总体风险偏好较低的特点,做好投资者教育。大力普及理财不等于存款的理念,改变客户对于刚性兑付的依赖,引导客户科学理财。二是要积极挖掘合格投资者,精准定位净值型产品的目标客群。三是要充分利用大数据等金融科技手段,分析掌握客户风险偏好,面向不同类别客户推广与其风险偏好相适应的理财产品。四是要加强净值型产品管理能力建设。一方面,要提升投资运作能力,防止产品净值大幅波动,提升客户金融消费体验;另一方面,要提高对产品净值化管理的系统支撑能力,提高产品净值信息生成能力与披露效率。